新闻资讯

他把小说推向了可以比肩任何艺术的巅峰地位 纪

  今天是法国作家、194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安德烈 · 纪德(Andre Gide,1869年11月22日-1951年2月19日)诞辰150周年纪念日。

  忆及阅读生涯,作家叶兆言在谈到安德烈·纪德时如是感叹:在那个年代,即使人们并不真心喜欢纪德,也“不敢不读”他的作品。实际上,他说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着实有一些作家真心喜欢纪德。马原感叹说,纪德把19世纪文学,尤其是小说所构建出来的那种精妙、深奥,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小说可以说完全渗透了宗教层面、神学层面、精神层面、形而上层面。“纪德把小说推向了一个可以比肩任何艺术门类的巅峰地位。”余华正因为听马原说有一本叫《窄门》的书,于是找他借来看。他后来回忆说:“我看完之后浑身都在发抖。我想这辈子要是能写这么一本书,我就心满意足了。”

  而叶兆言说的“不敢不读”,或许是因为中国文坛曾掀起“纪德热”。上世纪40年代,张若名、卞之琳、盛澄华等争先恐后投入到对纪德作品的翻译和研究中去。作家、画家木心更是将纪德视作“一生之友”,木心曾说:“能在我的文章中看到纪德的身影,真是高明。我曾苦学法文,就为了想去巴黎拜访纪德,后来噩耗骤至,我大哭一场,此心绝矣,而漂流各地,总是带着《地粮》,此番归国,亦不忘将此书纳入行囊。”

  就像有专家所说,纪德的世界是一座现代人的迷宫,他的每部作品,都是这座迷宫的一扇窄门,即使幸而有幸走进去,遭遇的也很可能会是无尽的迷失。而他的不被理解,归根到底源于他异乎寻常的极致和复杂。正因此,纪德引进出版多年后,他留给大多数中国读者终究只是一个恍惚而又迷离的侧影。

  事实上,纪德在法国同样是个“难以捉摸”的争议人物。生前,他招来不少詈骂、仇恨,最终全部作品被列入梵蒂冈教廷的目录。时至今日,依然有人讥讽道:大声念纪德的文章10分钟以后,你的嘴巴会发出恶心的臭味。但恰如萨特所言,法国的各种思想,不管人们愿不愿意,也不管其来龙去脉,也应该参照纪德来定位。

  有评论家更是把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法国文学称为“纪德时代”,把上世纪前半叶称为“纪德的半个世纪”。这或许是因为纪德体现了法兰西民族浪漫而探索的精神。不论是接近还是远离法国,他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坐标。加缪也在他的随笔中提到,他十六岁第一次读到纪德的《人间食粮》,随后纪德便支配了他的青年时代。“纪德对我来说,是一位艺术家的典范。他是一位守护者,是王者之子,他守卫着一个花园的大门,我愿意在这个花园内生活”。

  他为我们活过一生,我们只要读他的作品便能重活一次。纪德是不可替代的榜样,因为他选择了变成他自身的真理……近三十年的法国思想,不管它愿意不愿意,也不管它另以马克思、黑格尔或克尔凯郭尔为坐标,它也应该参照纪德来定位。

  纪德的思想深深影响了萨特、加缪等思想家、文学家,他们都曾将纪德视为自己的精神导师。

  在中国,他的思想回声也从未消失过。在上世纪40年代,中国文坛曾掀起“纪德热”,从张若名到卞之琳再到盛澄华,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对纪德的作品进行翻译、研究。而上世纪80年代一部在文坛掀起轩然大波的小说《无主题变奏》中,主人公——一个不求上进、拒绝社会现实、对任何事情都心不在焉的迷惘青年,却总是在读《伪币制造者》。而《伪币制造者》正是纪德的代表作之一。

  安德烈 · 纪德(1869~1951)出生于巴黎,1891年发表第一部小说,开始了写作生涯。1909年他参与创办著名的《新法兰西评论》,在他的领导和影响下,名家辈出,如普鲁斯特、克洛代尔、瓦雷里以至莫里亚克、罗曼、杜阿梅尔、圣泰克絮佩里等人,无一不是该杂志的中坚分子或撰稿人。

  为了他广泛的与有艺术质地的著作,在这些著作中,他以无所畏惧的对真理的热爱,并以敏锐的心理学洞察力,呈现了人性的种种问题与处境。

  作为现代西方文学史、思想史上的重要人物,纪德广泛关注宗教、爱情、家庭、性、政治等各类问题,热烈歌吟解放与自由,以赤诚之心去担当人性中的最大可能。他是时代的见证人,更是时代的创造者。同时,纪德也称得上20世纪最复杂、最具争议、最令人费解的作家之一。他的“纵情”、他的“颠覆”,曾一度使他“声名狼藉”;但另一方面,他内心中同样真挚的是一种对于“神圣生活”的需要的肯定。他对同性恋的辩护、在道德伦理上的特别主张至今仍是人们关注和讨论的焦点。

  纪德作品中饱含着的对生命的激情以及对于“自由”等命题的深邃思考,定能够引起那些自我意识正在觉醒、对人生困惑有初步的体会的年轻读者的强烈共鸣。法兰西学院院士程抱一曾说,纪德和一个中国人说话就像这个回头的浪子在和弟弟恳切畅谈,劝告他要从心底汲取自身的能源,找回热忱。而这便也能够解释,在上世纪40年代,叶灵凤、卞之琳、盛澄华等人为什么如此倾力推荐、介绍纪德及其作品。

  “如果说卞之琳对纪德的译介与接受具有某种互动特色,那么盛澄华同纪德的精神交流和他对纪德的研究则为中国学者选择纪德、理解纪德提供了另一种可能。”原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许钧说,“从1934年在清华研究院读研究生期间开始接触纪德起,盛澄华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几乎潜心于与纪德的精神交流之中:潜心读纪德,译纪德,悉心领悟纪德的思想艺术精髓,全面研究纪德。”

  盛澄华是国内最早研究纪德的权威专家,他留学法国时与纪德有很深的交往。盛澄华不仅多次当面向纪德请教,还有不少通信往来。

  “在对纪德长达十余年的研读、翻译和思考中,盛澄华写下了一系列文章。在纪德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盛澄华将他主要的研究心得汇集成书,取名《纪德研究》。”许钧说,“对‘不安定中的安定’和‘矛盾中的平衡’的追求,构成了纪德思想与艺术内核的独特因素。在对立中寻找平衡,也正由此得到发展。面对‘艺术的真理’和‘生活的真理’这两种互不相让的真理,纪德所追求的是‘协调与平衡’。‘多变’与‘一贯’,不安定与执著,矛盾与平衡,在盛澄华看来,正是这种种丰富而深刻的对立性和纪德对其深刻的把握,构成了纪德艺术与思想的内核。”

  许钧介绍,在《纪德艺术与思想的演进》一文中,盛澄华以纪德的创作为依据,将其思想与艺术的演进分为相对独立但又相互影响的三个阶段:由《凡尔德手册》至《地粮》的创作,是“纪德演进中的第一个阶段,也即自我解放的阶段”;而《窄门》、《梵蒂冈地窖》、《哥丽童》、《如果麦子不死》等作品的问世标志着演进的第二阶段,即“对生活的批判与检讨”的阶段,要回答的是人“自我解放”了,“自由了又怎么样”这一本质问题;而《伪币制造者》则代表着纪德进入了其思想与艺术演进的第三个阶段,即“动力平衡”阶段。

  陈丹青推崇备至的作家、画家木心将纪德视作自己“一生之友”, 木心曾说:“能在我的文章中看到纪德的身影,真是高明。我曾苦学法文,就为了想去巴黎晋访纪德,后来噩耗骤至,我大哭一场,此心绝矣,而漂流各地,总是带着《地粮》,此番归国,亦不忘将此书纳入行囊。”

  《地粮》是纪德游历北非和意大利之后,以抒情方式,糅合传统的短诗、颂歌、旋曲等形式写成的一连串富有诗意的断想。此书可谓纪德本人最激越的精神独白,被奉为“不安的一代人的《圣经》”。纪德以假想的导师美那尔克对其弟子奈带奈蔼进行教诲的方式,热烈地歌吟“解放”与“自由”、“爱”与“热诚”,要人们将自己投入到新的事物中,摒弃伦理道德的束缚,尽其本能地享受生活、认识自我和世界,我们生命的每一瞬间才能集中起某种特殊的不可追忆的幸福。无怪乎木心如此青睐《地粮》,而法国总统密特朗也将该书奉为他的生活准则、行动指南。

  作家余华在一次文学讲演中说:“很多年以前,刚认识马原的时候,听他说有一本叫《窄门》的书,于是找他借来看。我看完之后浑身都在发抖,我想,这辈子要是能写这么一本书我就心满意足了。”《窄门》是纪德的成名作。它叙述了一个充满了宗教情绪的柏拉图式的爱情故事,两个相爱的年轻人精神交融而形骸相隔,最后女主人公为了使她的爱人能够更加自由地到达天国彼岸而拒绝对方,并忍受了可怕的孤独。这部小说渗透着纪德的亲身经历,让人不由得联想到他与夫人玛德莱娜纠结缠绕的关系,书中纪德所表现出的纯洁的热情以及他那充满无限辛酸滋味的爱情令人动容。

  “在灵与肉,生活与艺术,表现与克制,个人与社会,古典主义与浪漫主义,基督与基督教,上帝与魔鬼无数对立性因素的探求中纪德获得了他思想与作品的力量,纪德以他最个人性的写作而完成了一个最高的人性的作家。而这人性感与平衡感最透彻的表现实莫过于《伪币制造者》。”

  盛澄华曾这些写道,而《伪币制造者》在纪德全部作品中占据一个非常特殊的地位:以篇幅论,这是纪德作品中最长的译本;以类型论,这是至今纪德笔下唯一的一本长篇小说;以写作时代论,这是纪德最成熟时期的产物。它代表了作为思想家与艺术家的纪德的最高、最总和性的表现。小说真实地记录下了年轻人的困惑、疑问与反抗,记录下他们如何在道德沉沦价值失落的社会里不断摸索,又不断迷失。

  而《梵蒂冈地窖》是一部讽刺性作品,故事围绕一伙歹徒劫掠财富的阴谋展开,被誉为纪德个人在表现上最大胆最独特的一本作品。如果说纪德借《窄门》成名,那真正传导“纪德思想”而使之具体化,普遍化的,则是由《梵蒂冈地窖》一书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一代所产生的影响开始。书中人物蓬勃的青春、超脱的性格,可以说很大程度上激发了战后一代彷徨中的青年。

  纪德在给盛澄华的一封信中曾写道:“我保存着我们相识以来你的全部信札……我多么对你感激:因你的诱导,使我在青年学生群中获得新的友谊。”更不知有多少青年学生因之而开启一扇看待世界的窗口。而这友谊、这启迪,也必会因这些著作而源远流长,代代不绝。


上一篇:瑞博娱乐请问那位高手能详细解说一下高低温试

下一篇:盛澄华_